Showing posts with label billie holiday. Show all posts
Showing posts with label billie holiday. Show all posts

Wednesday, July 04, 2007

《同比莉在一起》



1.

大约30多年前,一名叫做Linda Kuehl的女人想要写一本关于Billie Holiday的书。为此,她采访了超过150个和Billie有过或深或浅的交往的人,并全部做了录音。这些录音磁带被分别标注上日期与编号,塞满两个鞋盒。她把采访的内容逐字逐句地打了出来,堆积了有几百页之多。与此同时,她还收集一切她能够得到的关于Billie的物件:剪报、法律文件、医疗记录、警局档案、法庭笔录,以及那些采访对象提供的私人照片和书信等等,甚至包括超市小票和一些小纸条。

她与纽约出版商Harper&Row谈好出版事宜之后的几年内,一直徘徊于写作书的前几个章节,反复修改,不断重来,最后竟然无法写下去。出版协议因此告吹。她不得不拿着未完成的手稿转投了另外一家出版社。

1979年10月,她从纽约坐火车去参加Count Basie在华盛顿的音乐会。音乐响起前的几分钟,她刚刚到达。而演出才开始不久,她又突然消失了。有行人当时看到她在一家酒店的三层窗台上坐了一会儿后跳了下来。于是,人们猜测,她是在演出中途返回了入住的酒店房间,写下一封诀别信后,跳出窗户的。

而后,这些关于Billie的东西被Linda Kuehl的家人保存了下来,并卖给了一个私人收藏家。再后来,作家Julia Blackburn获准使用这些遗物进行写作。她试图以这一团杂乱如麻的东西为素材,整理出一些头绪来,以完成Linda Kuehl的遗愿。最后,似乎她只成功了一半:一本名为《同比莉在一起》(With Billie)的书写成了,它却不是作家最初设想的模样。

2.

这本《同比莉在一起》(With Billie)我看到了第181页,就不怎么想要看下去了。这是第24章节的中间部分,一个叫做Bobby Tucker的钢琴手在回忆1947年Billie被美国联邦禁毒局抓进监牢那前后的一些故事。

当然,和大部分章节的讲述者一样,他也是从如何同Billie相识开始的。除了第2章讲作者的写作动机,第3章为Billie的童年作了一个编年体之外,本书的每个章节都是一段采访记录,夹杂了大量的不厌其烦的情景描述和偏离主体的漫谈(有些受访者是在酒醉的状态下说话的),Billie像个魅影在书中时有时无,毫无逻辑可以接续。

Julia Blackburn的解释是:“我决定了,这本书应该像一部纪录片,在其中,人们自由地讲述关于Billie的他们自己的故事。并且,这些故事之间的不相吻合,甚至,有时他们像在谈一个完全不同的女人,那也没关系。”(p8)

如此说来,它应该是一部Billie Holiday的罗生门。但奇怪的是:众人眼里的她,几乎有很大的一致。人们都在谈论她的美貌、她的魅力,对于她的好感几乎毫无保留。她对歌词的快速领悟,对爵士乐的独特诠释。她浑然天成的优雅,她富有幽默感的亲切,千金散尽的豪爽仗义,甚至她在Harlem区里深谙的粗口,浩荡不竭地从她嘴里冒出来的时候,也都成了讨喜的特质。

可是,10岁时因“缺乏适当的照顾和管教”被送到矫治学校;11岁遭到邻居强暴;14岁到纽约跟随母亲住在妓院里,那些女人被捕,她又被送到福利院;成年后,经历了许多感情,多是分离;又长时间地被毒瘾折腾。

在这样的人生经过之中,她究竟是作何想?在恣意放驰的琐碎而杂乱的叙述中,这一点变得很模糊,没有轮廓。似乎,我只有从她的歌声当中,才能触摸到她内心深处的水脉。这当然不是我买这本书的初衷。

但最后,我还是决定要把书看完。1948年,Billie从监狱里出来,她的生活里发生了什么,其实,我还是一无所知。我尤其想知道最后一张专辑《缎衣淑女》(Lady in Satin)的时候,到底是什么让她的歌声变得那么沙哑绝望,使人不忍卒听。

3.

Billie Holiday,“America`s First Lady of Jazz”。Holiday,取了她生父的姓,那是一个仅比她大了16岁的斑鸠琴手;Billie,是她后来取用了美国白人女演员Billie Dove的名字,那是一个有美国默片中“美国美人”称号的演员。萨克斯巨人Lester Young给她的称号“Lady Day”被广泛使用,而她将Lester封为“Pres”。

Monday, May 21, 2007

Strange Fruit

Southern trees bear strange fruit,
Blood on the leaves and blood at the root,
Black bodies swinging in the southern breeze,
Strange fruit hanging from the poplar trees.

Pastoral scene of the gallant south,
The bulging eyes and the twisted mouth,
Scent of magnolias, sweet and fresh,
Then the sudden smell of burning flesh.

Here is fruit for the crows to pluck,
For the rain to gather, for the wind to suck,
For the sun to rot, for the trees to drop,
Here is a strange and bitter crop.

这首“Strange Fruit”写于1930年代种族歧视与当众绞刑都还盛行的美国。作者Lewis Allan写成这首作品之时,是个年轻的学校老师。当时他看到一张绞刑的现场照片,好多天心里都无法平静,于是便有了这首诗。后来,他又将诗谱成了一首歌曲。

这首曲子是因为Billie Holiday而闻名于世的。最近在看《With Billie》,一本众人讲述他们和Billie Holiday在一起的生命过往的书。“Strange Fruit”的故事出现在书的第17章里。

1939年的4月,Billie Holiday刚从Artie Shaw的白人乐队离开。和Artie Shaw乐队上一年在美国南部的巡演对于Bille而言从始自终就是一场噩梦:常常被乐队入住的酒店拒之门外,不能和乐队一起在饭店吃饭在酒吧喝酒,甚至不能进公共厕所。

她进入一家名叫Cafe Society的俱乐部唱歌。4月的某一天,Lewis Allan被邀请到Cafe Society,老板Josephson想让Billie唱一唱这首“Strange Fruit”。于是,Lewis就坐在钢琴上,和Billie一同完成了这首歌。

之后,很快地,人们便开始聚集在Cafe Society,只为听她唱这一首歌。

女演员Lena Horne说:“它把许许多多人亲眼目睹亲身经历的事情变成字句。似乎,她(Billie)用旋律和歌词展现出来的,就是我内心深处所感受的。”

爵士音乐家Leonard Feather把这首歌视作“针对种族歧视第一次有意义的言与乐的抗议、第一声不再沉默的呐喊。”

Strange Fruit的唱片制作人Ahmet Ertegun则认为它是“一次宣战”,是“公民权利运动的开端”。

鼓手Max Roach相信,一首歌胜过一场革命,他说:“她说出了我们所有黑人民众都感受到、却没人说出来的东西。她成了一个战士。这个美丽的女人她能歌唱,并能让你有所感受。”

Billie Holiday在她此后的人生里,把这首歌唱遍了美国,唱到了欧洲。在很多演出合同里,她加进了非唱此歌不可的条款,于是在那些更希望她唱一些欢快或者哀伤的情歌的俱乐部里,她对台下浑然不觉,在自己的情绪里开花结果。

在Billie生命末期(1956-1959)和她一起工作的钢琴手Mal Waldron说,当她感受到威胁的时候,她会唱这首歌给自己勇气。“当事情有些不对了的时候,她会哼那个调子,有时是因为更衣间不那么整洁,有时是因为警察可能在门外等着她或者拦住了她,又或者别的类似的情况。”